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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故事閱讀約 5 分鐘

兩座城市給了一位新加坡藝術家什麼

陳駿杰在台灣的創作歷程,由高雄的學習與兩地的展覽共同塑造,記錄一位新加坡藝術家的實踐軌跡。

陳駿杰新加坡藝術家花卉畫作展覽現場,飽和紅綠色調大幅畫布

跨越海峽

陳駿杰是一位以花卉為核心主題的新加坡畫家。百合、蘭花、扶桑,以及介於植物記錄與想像花園之間的各種形態,是他一貫的描繪對象。他以壓克力彩繪於畫布,色彩飽和,輪廓鮮明有力。畫面的張力往往超越實際尺幅:花瓣逼近邊緣,紅與粉緊貼深綠,黃色形體從藍調或近黑的底色中浮現,光源彷彿藏於植物內部而非來自上方。

多年來,他的創作在兩個地點之間展開:出生並多次舉辦展覽的新加坡,以及曾在高苑科技大學求學的台灣南部城市高雄。這種分隔並非偶然。兩座城市對作品提出了不同的要求,這段時期所產生的畫作,也確實同時承載著兩地的印記。

在高雄求學

高苑科技大學位於高雄路竹區,高雄這座城市擁有完整的藝文基礎建設,市立文化中心長期支持藝術家與學生共同展出。對一位以花卉為主題的畫家而言,台灣南部的視覺環境並非無關緊要:濕度、光線的質地、豐茂的植物生態,都是畫家在創作時會內化的感知,即便是抽象表現或憑記憶作畫亦然。陳駿杰在此完成了正式的學院訓練,其後的畫作展現出持續工作室實踐所培養出的色彩關係與輪廓掌握能力。

這段時期前後的創作,曾在 岡山文化中心、高雄福華大飯店 以及 陽明路藝廊 展出。這些都不是邊緣性的場地。岡山文化中心尤其是大高雄地區具有區級規模的文化機構,其展覽計畫與市級藝文活動並列。在這些脈絡中展出,意味著作品面對的是對其全無預設認識的台灣觀眾,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考驗,有別於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展示。

在新加坡展出

回到新加坡,陳駿杰曾在 ION Art Gallery 與 The Arts House 舉辦展覽。ION Art Gallery 位於 ION Orchard 商場內,兼具人流優勢與一定的機構份量;The Arts House 設於舊國會大廈,其節目在新加坡整體藝術日曆中佔有位置。兩者皆非臨時性的商業場地。在新加坡展出的作品,面對的觀眾將陳駿杰視為本地畫家——一位新加坡藝術家——而非外來者,這種身分的差異即便在畫作本身未變的情況下,也會影響觀者最初接收作品的方式。

花卉主題在某種意義上具有良好的跨地流動性:花卉不像風景或城市景觀那樣帶有明顯的地域標記。一幅在高雄完成的扶桑畫作,並不透露其來源。然而畫作承載著創作過程中所做的每一個決定,而那些決定正是由陳駿杰當時身處何地、研習什麼、以及面對什麼樣的觀眾所共同塑造的。

以繪畫作為溝通

陳駿杰有自閉症。這是其個人履歷的一部分,在特定且有限的意義上與創作相關:繪畫在他其他溝通方式尚不充分的階段,成為他直接表達的途徑。這一點值得直接說明,因為它解釋了創作態度的嚴肅性,也為選擇花卉作為主題——反覆描繪、細緻觀察、以高度的色彩強度呈現——提供了一個既非裝飾性、亦非偶發性的脈絡。這些畫作不是情感的圖解,而是對一個值得持續凝視的主題給予持續專注的結果。

這一切並不改變作品的外觀或其作為繪畫的運作方式。大型花瓣形態充滿畫布,色彩的處理充滿自信而非謹慎,輪廓線條是有意為之的選擇。這些都是可直接觀察的特質,也是觀者最先接觸到的東西。

當下的創作

跨越兩座城市、歷經數年所建立的創作實踐,產生的作品體量與多樣性,遠比在單一地點工作更為豐富。高雄的展覽與新加坡的展覽並非兩份獨立的目錄;它們是同一個持續進行中的計畫,在不同的發展階段呈現給不同的觀眾。這種流動為作品帶來了什麼,難以一言概括——它體現在色彩的取捨、對尺幅的直覺,以及每一次回到相同植物主題時稍有不同的結果之中。

陳駿杰持續往來於新加坡與高雄之間進行創作。這些畫作依然是它們一直以來的樣子:壓克力彩繪於畫布,花卉,飽和色彩,鮮明輪廓。歡迎瀏覽作品典藏,完整觀看這批花卉研究,並追蹤這個主題在整個創作脈絡中的演變軌跡。